中秋前夕，我携带节日贺卡和月饼，前往上海浦东的一个镇子，走近了现实中的“农家女”……



节日贺卡


上海名牌产品——利男居月饼

        走了不少弯路，问了很多人，如果不细心辨认，又很容易走过头。终于在弄堂转弯的弄堂处凭直觉确定了农家女给我的门牌号码，可同是居住在此的其他房客却报出令我沮丧的门牌号码，好在此时房东过来了，确认了这幢楼正是我所要到达的目的地……


农家女就在这家网吧首发点击率高达120多万的帖子——

《70末农家女的生存无奈 宁做……不嫁穷人》



农家女居住在网吧的楼上

    农家女下楼接我。走进她的出租屋，给我的感觉就是居室的凌乱和简陋。两张大床占据了房间四分之三的面积，那张席地而放的床属于农家女的；一张书桌摆放在进门处，这到与农家女行政管理本科毕业的身份有些相符；旁边桌子上则是锅碗瓢盆凌乱不堪，一根未吃的玉米还在锅里冒着热气……

    农家女显得有些拘谨和害羞，渐渐熟识后又表现出了自卑和沮丧，而期间CCTV记者和华西都市报记者的电话又令她感到惊恐和不知所措……



害羞、拘谨的农家女



有些自卑、沮丧又有些惊恐的农家女


凌乱、简陋的居家

    在与农家女闲聊中，我渐渐了解到一些令我震惊的现象：

  

        一、关于工作和身份证问题



    农家女在河北石家庄读的大学，先读专科，后修行政管理本科，前后共读了5年。大学毕业后正赶上学生自谋职业的时代，她在石家庄无法找到接收她的单位，就回到邯郸某县县城继续谋职。市场经济不发达的地区却有着谋钱的脑袋，有人告诉农家女，现在的单位都有明码标价，想进张三局4万，想进李四局5万……连下面弟弟读书的学杂费都犯愁的农家女怎能拿得出4、5万？无奈中，农家女只好选择了去乡财政谋了一份跑对口村的职业。后来，为了仅有的能增加几十元甚至一百元，农家女辗转跳槽于教师、医院办公室主任、汽车培训公司，直至2006年年底才经大学同学介绍来到上海……



    至于身份证问题。当初农家女在乡财政谋职时，乡里只管农业户口，不管非农户口，而能管非农户口的邯郸某县县城却无法给农家女一个职位。后来家人通过关系才把农家女的户口落在某镇某村的集体户内，那时，农家女的身份证还在有效期内。换发第二代身份证时，由于集体户没有门牌号码，农家女失效的身份证始终无法合法地换发，至今兜里还揣着已失效二年多的身份证，这已成为她再次求职的最大障碍。



    二、关于个人情感和婚姻问题



    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。农家女已经超过适婚年龄，若在其家乡，可能都是三、四个孩子的母亲了。可是，至今她都没有男友。不是她不想，而是她不敢想，也不愿去想。她自嘲地说：“依我的条件，若想在城里嫁人，对方不是上了年纪的，就是缺胳膊断腿的，正常的男人看到我家里的情况吓都吓跑了，他有什么义务和责任来帮我承担那些沉重的负担呢？”事实上，父亲也多次对农家女说过，她是长女，家里把她当儿子来抚养，供她读大学，以后结婚嫁人了，必须得承担起三个弟弟读书和结婚的责任……此时，我想起了前些时候网络关于不嫁农村人的争议，也想起了某部电视剧农家儿大学毕业留在城里娶都市女后的境遇……



    三，关于农家女的眼疾和皮肤病



    近来，农家女的眼疾出现了恶化，总觉得眼前有黑虫之类的东西飞来飞去的，而且视力模糊，一流泪就很疼痛。同时，她的双脚脚趾也出现浮肿、溃烂。如果能有哪家医院能考虑到农家女的特殊情况，先医治好她的眼疾，她愿以在医院免费做勤杂工，直到其薪水能抵偿治疗费，或者打欠条归还到时本金和利息都行……



　　四、关于兄弟姐妹多的问题



    农家女有多个兄弟姐妹，主要是有以下原因：

    第一，当时当地农村以“生儿子为荣，生女儿为耻”。因为农家女作为长女，家里才一直当作儿子来抚养，供其上大学。

    第二，那时当地人不懂得避孕，而一旦怀孕了，却穷得连去乡卫生院做人流的200元都掏不出，只好用绳子勒肚子的土办法来堕胎。实在无法流产的，若生下是女孩，就会被掐死或送人，而若是男孩，则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。
    望着农家女不到1米60削瘦的身躯和疲惫、自卑、沮丧和惊恐的眼神，我除了鼓励和宽慰她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在她关上门的那一瞬间，我知道自己的眼眶中有股湿润温热的东西在打转，下楼的步子很沉很沉……

70末农家女的生存无奈 宁做…… 不嫁穷人